
警报声消失的第两百天,我踢开便利店门,风铃响得刺耳。货架上罐头整齐得像没人碰过,直到我在冷冻柜后遇见苏。她正用扳手拧开一罐过期咖啡,军靴沾着机油,脖子上挂着个老式录音机。“别过来,”她举起扳手,眼神却扫过我空荡荡的左袖口,“除非你想被丧尸啃掉另一条胳膊。”这座城像被按了暂停键。我开着偷来的跑车穿梭在空荡的立交桥上,后视镜里偶尔闪过林玥的白大褂——那个总躲在图书馆顶层的流行病学家,据说她笔记本里记着病毒的解药公式,但每次我靠近,她就消失在书架迷宫里。安娜不一样。她在废弃剧院里办“音乐会”,钢琴弹得震天响,说这样能盖过孤独的声音。“陪我弹完这首,”她指着琴凳,指甲油剥落得像褪色的花瓣,“我就告诉你城外有没有活人。”琴键落下时,她的指尖在发抖,我突然分不清她要的是听众,还是个能抓住的体温。最棘手的是伊芙。她住在电网环绕的别墅里,声称自己是最后一个“未被感染”的。监控屏幕映着她苍白的脸:“你想验证吗?”她拉开衣领,锁骨下方有道新鲜的抓痕,“但代价是……永远留在这里。”我站在十字路口,夕阳把高楼切成巨大的墓碑。苏的扳手、林玥的公式、安娜的琴声、伊芙的抓痕——每个选择都像在空城里掷骰子。病毒没杀死我,可这些女孩眼里的渴望,比丧尸更让人窒息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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